【肖根】Slow Requiem for Outsiders -Ⅰ

Rhythmic Symphony /  电梯间

*可以留意一下时间点。是大家喜欢的重逢戏√

Episode 00 Slow Requiem for Outsiders -Ⅰ

 

-17th/July//9:35 p.m.//-

 

    “还以为再也不会听到你的声音了。”

    “Lionel——听着,我需要你带几样东西过来,立刻。”

    Shaw试过从地底下联系Fusco,根本没有信号。因此她爬了四分钟的垂直楼梯,气喘吁吁地坐在草丛里。

    “也向你问好。找到啥玩意了?这里黑得要命啊。”

    “现在还什么都别问。回市区给我带几样东西,放在车那边等我去拿。”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Shaw猜不出他在进行什么臆想。

 

    “需要什么?”

    “回到任何一条公路上,叫辆救护车。亮出你的NYPD牌子,如果不让进去把他们敲昏就行。然后——”

    “你真被熊咬啦?Shaw,我可是光荣的人民警察。”

    “听着,”她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把整个急救包,纱布、任何你认识的消炎药品都行,生理盐水,营养液之类的——都拿来。”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把救护车开来。”

    “想被吊销警察执照的话随你怎么办。”

 >Sameen Shaw[ANALOG INTERFAC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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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th/July//2:19 a.m.//-

 

    “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

    “纽约,”Shaw不耐烦地躲开他追问的眼神,“就不能快点帮我解开吗?”

    “我是问你都干嘛去了。”

    “享受…久违的都市生活?”

    “你是说喝酒到不省人事。醒来,换个地继续喝,”Fusco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使用教训的口吻,“the Machine给了你一份工作。”

    “工作——”她几乎要笑出声来,然后被自己喉咙里的酒精味呛到,“每天把白纸往机子里塞了又塞,蠢爆了。”

    “蠢?这就是人们在操蛋的世界里的生活。你知道什么叫蠢吗?就是一个普通人把自己喝到烂醉,还满街揍人搞得被逮捕。”

    “滚你的,Lionel。赶快给我解开就是。”

    她龇牙咧嘴地猛烈摇晃手腕上的手铐。

    “Shaw,”Fusco摇着头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弯腰替她开锁,“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关于重新振作的问题。我知道要接受失去他们有多困难,但你——”

    “闭嘴,”手铐脱落地的瞬间,Shaw甩开了Fusco的胳膊,“我不想聊这个。”

    “你现在的身份,工作,还有生活都是他们,她,想追求也已经得不到的好吗?更何况the Machine早就已经开始时不时地吐号码,你却拒绝使用手机。”

    “已经不重要了,”她站起来耸耸肩,试图走路却一个蹒跚地扑在Fusco的办公桌上,“这世界还不如一个操蛋的simulation,早点结束算了。”

 

    她试过安顿自己,试过将二轴的本领发挥到极致。最终都不如抱着永远不会背叛她的酒瓶,挥着不会令她失望的拳头。Shaw觉得全都毫无意义,她的努力毫无意义,她自认为珍视的这几年毫无意义;被调大的收音机音量也只是在毫无意义地空响。

 

    “你什么都没懂。这个身份,你带着它犯法——不会有人替你一笔勾销。The war is over,Shaw.”

    “是啊,这些屁话我全都不懂。我只懂一件操蛋的事就是——这个。”

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装着的记忆都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的脑袋,还有这个。”

深红色封皮的笔记本孤零零地掉落在桌面。那是她从安全屋里找到的唯一一样留有Root痕迹的物品,“就是他们和她剩下的全部,你能明白?我不懂什么操蛋感情,只看得到这一个否定都否定不了的事实。”

Fusco望着她的眼神令她难解,她不会知道此时自己也摆着相似的表情。

 

    Wait……

 

    “Fusco,”她抓住那人的西装领子,“你还留着上星期the Machine发来的消息吗?”

    “What?”面前的人为话题的突然转变感到困惑,“Yeah I can show you just wait for a sec.”

 

    他们一直以为那串数字是the Machine的字谜,然而怎么解都无法变成某个人的社保号码。如果说——

    “哦该死的,为什么我没想到,”Shaw捧着Fusco的手机,“这他妈只是一个坐标而已——你往上面加几个点,就是东欧某个地方的经纬度坐标了。”

    “你确定?发给我们东欧的位置干嘛。”

    “Root的笔记本最后几页里也提到了……立陶宛的什么国家公园之类的东西。”

    Shaw很确定。天知道她把这本东西逐字逐句地看了多少遍。

 

    “借用一下你的办公电脑,”她觉得酒已经完全醒了,坐在警局的桌子前打开网页地图,“by the way,你这把椅子真要命。”

    “是,是。她也这么说。让我们瞧瞧神出鬼没的机器脑究竟发来了什么东西。”

    “立陶宛的——某家……餐馆,在克莱佩达。”

    F**k,她用嘴型咒骂。就差那么一点。

    “我很确定是破机器抽风了想请我们吃饭。”

    “Go home and have some sleep,Lionel.”

 

 

 

 

-17th/July//10:44 a.m.//-

 

    “才他妈的早上10点。”

    Shaw给按铃的Fusco开了门,语气恶狠狠的。

    宿醉快要烧掉她的整个脑袋和胃袋了。从床上到门口那段路摸着墙走了一分钟,并且每一面墙都在她眼里不断地变形扭曲、晃上晃下。

    “明明快11点了。Jesus, Shaw,你看起来像个嗑药的瘾君子,”Fusco皱起眉头,“就是,我回去以后想了下关于那串数字的事儿。”

    “然后呢?”

    “我觉得要不还是去看一下,说不定真有什么情况呢。”

     Fusco的话使她联想到十个小时的国际航班,更想吐了。

    “你是认真的吗,去立陶宛?”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闲着。”

    “Come on,就算真的有什么大事——收到号码都是一个多星期前了。”

    “随你便,反正我已经把假都请好了。”

    该死的纽约警察,Shaw在心里默念。

    Fusco趁这个空档把宿醉药塞进了她的口袋,她才免为其难算他是个兄弟。

 

 

 

 


-17th/July//3:48 p.m.//-

 

     他们在维尔纽斯机场兜了三个圈,才终于找到租车的公司在哪。

    老实说Shaw更偏向于直接从停车场偷走一辆,而且因为该死的宿醉,她在飞机上除了一个冰激凌什么也没吃下去。现在她简直能生吞整个Lionel Fusco。

    从维尔纽斯到他们的目的地——克莱佩达,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虽然饿到前胸贴后背,Shaw还是遵从本色没有放弃交通工具的驾驶权。沿路的风景单调到能逼人自杀,除了沾满碎土的水泥公路,农场、绿色植物和乡村的尖顶小屋之外在没有任何其他事物可以用于分心。

 

    而整整三个小时,Fusco都在她旁边打鼾。

 

   进入克莱佩达市区后,视界中才逐渐出现了马路和住宅平房。这座港口城市至少比她想象的要繁华了那么一些——她甚至看到了星巴克。是的,星巴克。

    晚上7点14分,他们终于把车停在了目的地餐馆的停车场。Shaw拉开车门踹了Fusco的屁股一脚才把他弄醒。

    “所以这就是the Machine要我们来的地方。”

    “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平常的,”她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都是瞎忙活。”

 

    他们找到餐馆的工作人员,在Fusco亮出他的NYPD大徽章问话的时候,Shaw一直盯着菜单上写作“Kibinai”的面包状食物。她看不懂上面写的介绍,但大概能猜到这是裹了牛肉或是咖喱的酥皮大饺子。想象了一下,她的胃里便一阵抽紧。

    “Shaw,我真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啊。”

    “大概你得叫他的上司来。”

    “然而这句话在立陶宛语里又他妈的要怎么讲?”

    Shaw从他西装的口袋里抽出手机,打开谷歌翻译的页面还回他手里。

    在他们“无声交流”的时间里,Shaw忍不住再一次想起……

    “Shaw, Shaw.”Fusco把手机屏幕上的字亮给她看,“这可不好。”

 

    上面写着:“以前9天的时候,一个男子心肌梗塞,在店里。”

 

    “the Machine发来那条消息是……”

    “九天前啊,”Fusco转向她,面带不详的神色。

 

    花费了一番功夫,店员才带他们去停车场找到了“发病”男子的当时开来的车。

    “感谢您的配合,”Shaw装作友好地冲店员笑了笑,然后掏出瑞士军刀弄碎了车窗玻璃。

    车里收拾得一干二净,好像随时都可以弃置不用。她从驾驶座边上的皮抽屉里找到了车主的驾照,陌生的名字,而照片——

 

    “这他妈是Jason Greenfield。”

    “……谁?”Fusco一脸不解。

    “我和Root从罪犯转移途中把他弄出来的。”

    “现在他死了?”

    “多么伤感,”Shaw撇了撇嘴角,“Lionel,行车记录仪里有什么东西吗?”

    “等我看看啊,”他低头捣腾了一会儿,“Shaw——”

    “what?”

    “是Zemaitija国家公园。”

    “Shit.”脑子里的各种信息全都糊在了一团,她现在饿到无法正常思考。但更糟糕的是,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可能都来不及了。

 

 

 

 

-17th/July//9:09 p.m.//-

 

    Sameen Shaw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间闯进除了森林和湖以外什么都没有——连路灯都没有一盏的国家公园。还他妈是立陶宛的什么她从没有听说过的国家公园。

    “这里应该就是Jason Greenfield出发的地方了。”

    Fusco捧着手机地图上标出的行车记录仪显示的位置,确认了整整三遍。

    而外面一片漆黑,关掉了车灯恐怕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What the hell are we supposed to find at this place.”Shaw朝地面踹了一脚,被扬起的土和一窝而起的小飞虫呛得落荒而逃。

    “本子里就没写这里到底有什么吗?”

    “好像有个什么鬼的导弹基地。然而冷战博物馆离这里还有八竿子远。”

    “还是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天亮了再来一次?”

好主意。她正想这样赞同Fusco,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类似第六感或是鬼使神差的推力却使她紧闭着嘴巴,提着手电筒往草丛深处走。现在她很庆幸在出发去机场前买了台一次性手机。

    “小心不要被熊叼走,”远处的Fusco冲她喊道。

    大概离开公路行走了两百多米,Shaw发现一片生长极其不自然的杂草。

    靠近之后拨开它们,拿手电筒四处照了一圈——五米外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块形状规整的土块。她一只手握着光源。另一只手用力将那“土块”移开。重得就像是——一大块金属。

    半掩在杂草和泥土中的防空洞入口般的圆形金属门呆滞地紧贴在地面上。

 

——导弹基地

 

    于是心跳莫名开始加速,胸闷得似乎难以呼吸,大脑也嗡嗡作响地发热。她不知道这种情绪该用什么词语定义,只是拼尽全身力气拽着上面的把手。

    门下铁皮制成的镂空并且已经生锈的垂直楼梯,在圆筒形的导弹坑里无限延伸到手电筒也无法照亮的黑暗中。Shaw做了个深呼吸便决定冒一次险,把它想象成已经爬过无数次的下水管道。

    大约四分钟后,她的灯光才照到地面。空荡荡的导弹坑把每个脚步声无限放大、重复,下面的结构就像无限反复的管道迷宫。她摸着墙壁找到了大概是通讯室的独立房间,如果运气好的话——是的,她按下了某个开关,并且灯居然他妈的亮了。刺眼的白炽灯使她简直差点灼伤眼睛。

    所有器械上都积满超过一厘米厚的灰尘,Shaw不停地咳嗽。没有一台机器能够被启动——即便真的启动了她大概也无法使用这些冷战型号的古老物品。不要告诉她都钻到地洞里来了还得空手而归——

 

    “咔嚓”

 

    冰冷的安静中突兀的一声。

    Shaw确定有人在她背后给枪上了膛。

 

    Shit。她今天第300次在心里咒骂,开始策算如何周旋解释,如何向等在外面的Fusco请求外援……但更大的一部分——她的几乎没有波澜的内心的绝大部分,都在被莫名其妙地撕碎。

    无缘无故地朝最模糊的、疼痛也被揉成一团的地方坠落。

 

    “Shaw……”

 

    迟疑的短短的一秒里,她几乎没有认出眼前的人。

    Shaw听见手电筒和枪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Root?”

 

 

    “这不是个该死的simulation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不是。

    在任何simulation里见到的Root都没有这个显得苍白。都没有像这样死死地咬着嘴唇。

    因此她更愿意理解为到此时此刻为止发生的所有一切操蛋的事情,才是个无聊透顶的梦。

 

    “Shaw……”那人只是又一次叫出她的名字,琥珀色的瞳孔里晃过影子。

    与此同时她的手在发抖——不合常理地发抖。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上帝的话,她现在拜托他。拜托他这不是个一碰就灰飞烟灭的幻觉。

    不是一条敲下回车键就会散得无影无踪的信息。


    她的视线就像钉子固定在木板上似的死死抓住Root的脸不放,对方却没有回给她任何愉悦的或是令她怀念的熟悉笑容。

    Shaw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为何反常地行动着——比如她的腿为什么驱使她迫近又迫近直到距离不复存在;比如她的手臂为什么绕到了Root皱皱的    灰色毛衣背后,明明骨头硌得她生疼。

    还有她的眼睛为什么沉甸甸的。

    那人就像被放了气似的,软糯糯地塌在她身上。

 

    这阴冷又潮湿的漆黑地洞。

    或许在九天前的话——

    Shaw把Root的红色封皮笔记本攥在手心里。



—TO BE CONTINUED IN Episode 00-Ⅱ


作者的话:Episode 00(立陶宛篇)大概要持续个3~4章尽情发糖 埋下伏笔糖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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