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opy&Energy】 Chapter 8

Entropy&Energy

 

           熵与能

 

   这世上有两种力量——熵与能。前者会带来舒适的平静,后者则导致平衡的破坏。导向不安定,或是动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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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vgeny Zamyatin


迟到了两天的第八章~~

看了一下字数 八章四万字 和预想的差不多(づ ̄ 3 ̄)づ

 

Chapter 8

        Shaw揉着太阳穴,努力去接受从Root口中说出的那些事。

        她们一起救人,和另两个朋友在一个地铁站里工作。他们如何没能阻止Samaritan上线,如何隐藏了身份,又如何暴露...还有,Samaritan如何把她从Root身边夺走。是的,她用了“夺走”一词,从她身边夺走。她们曾有过一些什么,Shaw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它,无论如何也只觉得不可思议。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对别人的感情波动,而Root却很坚定地告诉她,为了救其他所有人她牺牲了自己。然而无论Root向她表达了多少次这些时间来对她的思念,如何难以入睡,如何做了很多失控的事,Shaw都无法想象。

        她们...不,我们,是一对。Shaw这样想,但她并不爱Root,她不认为她对Root的感觉可以被称为爱。

        虽然对Root而言有些残忍,但Shaw心里也没有真正相信她的话。

        必要时,她想,她仍可以面不改色地对她开枪。

        “Shaw,”Root把Shaw的枪放在了桌上,低头时一缕金色的发丝掠过了她的瞳孔,“现在我们需要演场戏。”

        “什么戏?”

        “你破门而出,我举枪乱打。当然,不会真的打中你。”

        “这是要干嘛,”Shaw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一夜没见的枪,说话时仍用余光暼着它,“你要赶我走?不是说要帮忙找记忆么?”

        “现在你需要回去,让Decima对你放心。”

        “好吧,然后呢?”

         “你扑向我,揍飞我的枪,再把我揍到地上逃走。”

        “我从不逃走。”

        “所以才叫演戏。”Root学着她的动作耸肩,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苍白的脸上锁起眉头

        “Hey,”Shaw把双手揣在口袋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过来。”

        Root半知半解地摇晃着脑袋,试探性地向Shaw靠了靠。Shaw很直接地拉开她的衣领,抽出右手轻轻揭开纱布,凑过脸去看那里的伤口。Root隐隐约约感觉到Shaw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里,那样浅浅的瘙痒使她不自觉地仰起了头。误以为是Root为她让出了位置的Shaw凑得更近了一些。

        “在愈合了,别乱跑,记得换药。”

        “七十二小时一次。”Root偏着脑袋说道。

        “知道的还不少。”

        “你教的。”Root笑了,露出白净的牙齿。

        Oh,Shaw扬了扬眉毛,不再看她。

        “So...”Shaw再次挠了挠头发,“留个联系方式吧。”

        “你的Boss会在需要的时候告诉你去哪里找我。”

        “也对,”Shaw点点头。

        两人沉默许久,Shaw低着头听着Root浅浅的呼吸声,并不那么让人讨厌。她们都知道该行动了,却谁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说出那句“走吧”。

        这又使Shaw烦躁起来,她不喜欢窘迫的气氛,也不喜欢拖泥带水。自从Root向她“全盘托出”之后,她更加无法措手于那些烦躁,她简直想挠碎自己的心给Root看看,把那些烦躁的根源直接明了地一个字一个字说给Root听。

        “我能要把枪么?”

        “不能。”Root走向了门口,“他们会想你为什么不一枪打死我。”

        “那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你会不会一枪打死我?”Shaw怔怔地望着Root纤瘦细长的背影,以至于声音都显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我不会,你也不会怀疑。”Root转过头来把每个词都咬得如此清晰。

        “好吧,目前不会。”Shaw再次低下了头。

        “那么走出这扇门的瞬间,你我就是敌人了。”

        “我冲出去,你跟上来?”

        Root向她点头肯定,眼神里充斥着的期待和戏谑的意味让Shaw无法适从,只好妥协性地耸了耸肩,从她身边走过。

        但Shaw还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笑。她喜欢这种游戏,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象着一拳砸飞那个拖着残破身体的人,同时在心底某处期待着那一瞬间烦躁感灰飞烟灭的快感。她以最快的速度开门——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还有所留恋。

        迈开步伐。

        Root正在朝她的左边,右边,不停地开枪。Shaw甚至看到有一颗子弹从她的耳边擦过。

        枪声停下的时候,Root大概在慢慢地换子弹,是时机了。

        Shaw的身体不由地亢奋起来,她转身轻快得朝Root跑去,她看到Root的笑才意识到自己也是笑着的。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Root蓬松的卷发下遮盖着伤口的地方,然后一拳砸在她看起来一折就断的手腕上枪应声落地。她觉得周围的人、摄像头里的人仿佛都在看着她——和Root。于是Shaw举起拳头,对着眼中飘过一丝恐惧的Root的脸奋力挥了出去。她能感受到手背上的触感。期待着那些快感。

        她看到Root侧着身体踉跄着横摔在地上,或许擦伤了侧脸,Shaw不知道,Root只是面朝下地捂着脸没有回头看她。而Shaw却不知所措了。她仿佛听到Root对她说——快走。她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对她说——不要走。烦躁没有消失,更猖狂地在她头脑中狂舞。

        Shaw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烦躁。想大喊着否定那些堵塞着她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

        但耳中分明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爱你。”

        她看到了Root的背脊轻轻颤抖了一下,于是笑了笑。

        或许某处,也有一个自己正小心翼翼地说着。我们是一对,她想。



        “从Ms Groves那里逃脱,真是辛苦你了。”

        “你们的救兵也太不中用了。”Shaw皱皱眉头,这句是真心话,尽管她知道Greer在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你说过你不需要外援。”

        “但我没说过我不需要救援。”Shaw耸肩,“我想,我对她的事情了解得太少了,难以猜测她的行动方式。”

        “或许是这样。”Greer又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她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我不懂。”Shaw略带戏谑地说着,大概是想起了Root告诉她的一些事情。

        “不久之后我就会全部告诉你。”

        不,你并不会告诉我。至少,不是全部。

        Shaw还是挑着眉毛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还有和她单挑的机会。”

        “似乎你还挺享受的。”

        “我喜欢刺激。也期待着一枪打死她的那一刻。”

        “她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刺激’,”Greer已经转过身去,“在你了解她的一切之后。”

        “拭目以待。”

        她还没有引起Samaritan的怀疑。那一拳之所以没有给她快感,大概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在Root的掌控之中,这种被计算和控制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下次见面,她想要把一切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她想看Root对她屈服的样子。由此,或许可以期待一下下一次见面。




        “Harold,”Root走下地铁站,步伐不像平时那样矫健。

        “Ms Groves,”Finch站了起来,“Oh God,你的脸。”

        “我和Shaw玩了个小游戏。放心,说来话长,但我想她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了。”

        “你是彻夜和她叙旧了么?”Reese看着Root全身上下都换了的衣服。

        “准确地说,我们拥有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早上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果然如你昨晚推测的,Samaritan没有再让人去找你们的麻烦。”

        “他们只想找到你们,找到这里。”Root说着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脖子上露出了纱布的一角,她并没有在意,拨下一缕头发不动声色地遮住了它。

        “你真害我们担心了一把。”Root听Reese这么说,抿着嘴笑了笑。

        “我可是已找到机会就联系你们了。”

        “虽然从背景音来看那时你正在玩一场枪战。”

        “很有趣。”Root皱了皱鼻子,露出有些调皮的表情,“Cosmos呢?”

        “我想他对我们没有一点直接作用。他能记得之前的所有事情,但从U盘的事开始就是一片空白的。”

        “别担心,”Root拍拍Finch的肩,“让我和他谈谈。我的小可爱给我带了些好东西。”

        “什么?”

        “这个。”Root把纸片拍在桌上,那是她抄下的Shaw给她看的单子上的电话号码,“在我和Cosmos谈话的时候,你们可以先猜猜看这是什么。我等会儿会来解释清楚。说不定,Harold,我需要借用你的电话。”

        “Root,我又重新认识了你操控别人的能力。”Reese淡淡地微笑着。



        “Cosmos Grey,他曾经是Samaritan手下的电脑工程师。”Root说着把他的照片摘下来仔细看着,“多看看还真长着一张工程师的脸。Oh,他背叛了Samaritan,所以那些记忆就被篡改了——让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是个工人。但人工神经并不能清除一个人掌握的技能,他通过对于自己不可思议的电脑技术的发掘,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和实际生活有偏差。但当时他在网络上暗中求助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Samaritan的事情。”

        “有个什么人救了他之后,恢复了他对以前生活的记忆,又屏蔽了他新的记忆。”Finch补充道。

        “而那些新的记忆或许与某个计划有关,我们还不知道。”Root继续玩弄着他的照片,“我们得想办法恢复他的记忆。”

        “Samaritan为什么不再继续追踪他?”

        “因为他们以为他死了。”Root弯下腰把手肘搁在桌上。

        “这一切都太巧了。”

        “刚好有人给Cosmos寄了U盘,又刚好有人把他从Samaritan手里救出来。对他的记忆加密或许是为了保护他,或许是为了封口。那些人却又恰好让我们找到了Cosmos。记得么,那一次,The Machine也恰好让我去工厂找Cosmos,更巧的是Shaw像能预知一样地出现在那里。并且,最大的巧合在于——那个寄了U盘的人在寄件人一栏写了Shaw的名字。”

        “什么?怎么回事?”Reese抬起头。

        “Harold,”Root一手拍在桌面的纸片上,“这是Shaw找到了那张包裹单以后,我从上面抄下来的寄件人的电话号码。而它其实根本不是个电话号码。”

        “你知道它是什么...你告诉Shaw了吗?”

        “我不能置她于危险之中。”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Root扬着下巴,向Finch伸开手心,示意他交出手机。她已经很久没有手机了。

        她凭清晰的记忆按下一排号码。

        “我想查一个单号。”Root拿起那张纸片,然后从最后一位往前倒着念了那串数字。

        许久。

        “是的,请帮我转机。”Root说完,把手机搭在脖颈上对身后的两人说,“要帮我转接到送货的分站。”

        她对着听筒平静地呼吸着,然后忽地荡起一个微笑。

        “是的,我就是Samantha Groves。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去取呢?”

        Finch和Reese面面相觑。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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