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根吸血鬼梗]Bloody Little Thing(番外)完结

这是一个杀手锤圈养吸血鬼根的故事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肖根/根肖

 等级:普通

 特殊题材预警:主要人物(根妹)吸血鬼化【。

电梯间:(上)(中) (下)

番外番外 专门发糖【挥挥手

Bloody Little Thing

“Tell me about this.”
Shaw的食指从Root的右耳后抚摩而过,引得后者触电般地瑟缩了身体。
“Oh,Sameen.你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Root捉住她的手腕,在鼻尖上轻蹭一下,推回她胸前。“惨痛的回忆。为什么在意?”
“只是好奇。”Shaw的视线逃逸向夜晚的漆黑,凝固,坠落。对于这个家伙的过去一无所知的她总觉得空无,有那么一些无形的东西无法把握。
“我不想说。”Root却耸耸肩,垂下姣好的面容,“不想再想起来。”
“你得告诉我,必须。”
“不需要这么无理取闹,Sweetie.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含着下巴笑起来,试图伸出手去触碰旁人的大腿,却被用力拍开。感到些许无趣,她叹了口气,双手插回两边的口袋。“走吗?”

“先告诉我。”

“拜托——”代替她鸣叫着的肠胃,Root恳求道,“我饿。”
尽管抛出了一个没好气的白眼,Shaw还是站起来,示意另一个女人跟上。
方才的搏斗伤到了她的腿,Root只得面带笑容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

 

午夜一点十四分。
夜晚已经沉睡着失去了本性中的灵敏,寂静显得麻木而不再是敏感。

 

 

 

“You Ready?”

 

“Absolutely.”

 

相视一笑,Shaw将手中的一条短木棍扔向另一边的她。
“Have fun together. Let's kill the bad guys.”
Root在跃起的瞬间,凭着那黢黑的影子,隐身在同样黢黑的夜色中。
Shaw把木棍握在左手,右手从腰后抽出枪来。瞄准那群聚的五只吸血鬼胡乱的开了三枪——子弹杀不死他们,因此这不过是引起他们注意力的障眼法。
不出意料,那些家伙猛地仰起头向Shaw靠近。被击中的几个家伙发出痛苦的声音。过于昏暗,无疑辨明他们狰狞的表情。Shaw矗在原地,握紧着手中的武器。
一道黑影落下,混入那群人影中。Shaw的嘴角荡起得意的弧度。
与他们有相同气味的Root,她的小玩伴,自然不会被怀疑——轻而易举地“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It's time.

 

Shaw扔下枪,左手的木棍换至右手,飞奔而出。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击,将木棍径直捅入走在最前方的大家伙的心脏——准确无误。视界中的他只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周围的怒意蔓延开来,两侧的吸血鬼似欲发起攻击。余光瞥见他们抬起了拳头,却在那拳头落下前化成了灰烬。灰烬散尽,握着木棍的Root的戏谑笑容渐渐显露。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仅剩的两个对手与她们形成了二对二的局面。

“去关照关照那家伙,Shaw。这边的我能解决。”

Root扬起的下颚指向另一个角落里倒在地上的人——猎物。见到Shaw的无动于衷,她又补充道,“相信我,Sameen。”

两个中了枪的吸血鬼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况且她不希望Shaw冒这个险——她从不希望任何人类冒这个险。在猎杀吸血鬼的过程中被同化为吸血鬼,得不偿失。

确 认Shaw已经脱离了危险范围,Root将持续的防守转为了进攻。原本横握着的木棍被她单手攥紧,直逼他们的心脏。受伤的右腿带来的疼痛一下下地贯穿她的 神经,温热的液体顺着外侧流过她的皮肤,但她并没与在意。肾上腺素冲淡了那些无意义的感觉。吸血鬼也好,早已死去的躯体也好,根本不需要那些感觉。

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对手的心脏,另一只吸血鬼刚劲的拳头击中了她的最下一根肋骨——仿佛听见了断裂的声音,来不及犹豫她便又掐住了那人的脖颈。抽回的木棍连贯地捅入,手中的触感霎然消逝。

嗜血生物。令人生畏的嗜血生物停止生命后,什么也不会留下。

总有一天,她也会同样一文不值。

思绪落下,她无法按捺心中凄凉的痕迹——每杀死一个同类,她都忍不住设想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未来。告诉自己千次万次,告诉自己她早已经死去,早已失去了珍视生命的权利。确切的悲伤和痛感总是愚蠢地给予她活着的错觉。可笑,过于可笑。

 

“You Okay?”

耳中飘入Shaw唤她的低沉嗓音,她强迫自己做了一次深呼吸,以掩藏所有的不堪与落寞。踉跄着走去,每一步都牵动着骨骼的剧痛。她不想表现出来,便松开了捂在肋骨上的手。

“Coming.”

“他快死了。吸干他吧。”Shaw有力的手腕拎起那失去意识的可怜的男人,“颈动脉被咬开了,没法救了。”

“但他还活着不是么?”Root停在他们身边,落下视线,扫视着Shaw手中的家伙,“我们不应该——”

“Root,”Shaw不由分说地打断她似欲说出口的话语,若有若无地喑哑回声持续了数秒,“你明白的,吸干他吧。否则他也只会变成吸血鬼。”

高瘦的她听闻自己的鼻腔中溜出颤抖的鼻息,她明白。她都明白。明白便预示着接受,接受却不意味着释然。

然而事实不得动摇。

“Fine.”

Shaw不动声色地觑了一眼她沾满鲜血的腿,眼中闪过的关切转瞬即逝。她揪着手中的男人来到墙边,提起抵在凹凸不平的墙面。回过头,示意身后的人替上。

Root无法制止双手的颤抖,于是抬起手肘压住他的肩头。Shaw于是松开手,插回大衣的口袋里,倚在一旁满不在乎地瞥着他们。

她可以满不在乎。毫不在乎。

有时,Root甚至会感到无可奈何的宽慰与令她厌恶的羡慕。

 

另一条街区隐约地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打破了她们,他们之间的短暂沉默。声波在漆黑中碎裂,打散成不规则的微小粒子飞离开去,飘向再也触碰不到的某处。仿佛嘲笑。宛如宽慰,宛如安抚。

 

“Shaw."Root深深地埋下脑袋,不去看手中耷拉着的人。“这就像...我从他们手里抢夺了食物。”

“这不一样。”Shaw无所谓地耸耸肩。

“怎么不一样?”Root意识到自己声调的提高,脸上泛起薄红,“我们杀了他们,现在我又准备——”

“你不一样。和他们...不一样。”

Root想要反驳。反驳在此刻却又不甚合适,于是哑然。闭上眼睛,轻轻叹气。 

“I can't.”出口的声音软弱得难以置信,带着不堪的颤抖和挣扎。

“你会把自己饿死的。”

“我早就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那么然后谁来杀吸血鬼?”Shaw的声线中已经掺入了怒意,Root却只觉得好笑。她不值得Shaw愤怒,不值得Shaw为她生气,为她动用她矜贵的感情。

苦涩,苦涩。苦涩的东西终于沉淀,已然轻启的嘴唇久久吐不出一字一句。

“Fine.”终于妥协,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将整个灵魂摇晃着牵出身体。她闭上眼睛,不去感受,不去思考。

不去思考,便不会愧疚。

“转过去,Shaw。至少我不想让你看见。”

她捕捉到那人即将脱口而出的抗议和愤怒,被她咬紧的牙关锁住。愤愤地转过身去,留给Root一个叛逆的背影。

闭上眼睛,不去感受,不去思考。

不会内疚,不会厌恶,不会失落。

她露出尖利的牙齿,咬上那人柔软的脖颈。清脆的一响,是血管断裂的声音。香甜的伴着金属腥味的粘稠物已经爬满她的口腔,本性的欲火已经点燃。她不堪地、贪婪地吮吸着,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充实,饥饿感也逐步消亡散去。

但她只想哭。

每一寸肉体感受到的快感都刺中她的悲伤。为她身体中巨大的欢愉和舒爽,她只想大哭一场,撕碎自己的一切。

干涸了的尸体从臂间滑落。瘫软无力,触地时沉闷地一响——仿佛最后的抗议。Shaw一言不发,拎着神色的麻袋,瞥了一脸她失落的面孔,捣鼓着为那人收尸。

动作麻利迅速,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仿佛只要笑一笑,她便毫无罪恶。

但她做不到,不会哭也不会笑。她踩在最后一道堤坝上,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泪水,一边是干裂的心灵的土地。堤坝上满是狰狞的原始欲望的萌蘖,催她跌落,使她摇摇欲坠。

她不得不逃离,不得不。她不想在Shaw面前落下任何一滴泪水。她只不过是杀手Shaw的血腥刺激的玩伴,失去了这些,她便毫无价值。

一只手捂着将要叫出声来的嘴,拖着疼痛的沉重的腿,迅速地转身离开。

 

“去哪儿?”

不能回头,不可以回头。她想着,深呼吸。

“我只是去散个步。”

好在,她对自己的演技充满信心。

 

 

“你还好么?”

黎明时分,听闻轻微的响动,Shaw睁开眼睛爬下了床。此刻,她杵在稍敞着门的储物室外,茫然地觑着其中的黑暗。

她的小吸血鬼又在清晨无处可归地溜回了家。或许是的,家。

“我很好。很抱歉,把你吵醒了。”

“无所谓。”Shaw犹豫着,想起那人泛红的眼眶和受伤的腿,便莫名地不愿离开,“介意我进去么?”

“怎么?你关心我?”一如既往的戏谑腔调,却略显违和。

“我看看你有没有把血沾得到处都是。”

些许浅笑声瘙痒着耳膜。

Root随后打开了灯,显现出她坐在床铺上的身影,微笑着看过来。沾了湿气的头发顺贴地描摹着脸颊的轮廓。

Shaw关上背后的门,在一边坐下。

“如你所见,我很好。”

Shaw触上她细长的腿,伤口已经愈合。染红的裤子被扔在了另一角。

“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耸耸肩,瞟向那人消瘦的脸。

她的小玩具从入住她家的那天起,便一直在消瘦。凹陷的脸颊将眼睛衬得越发大而明亮,脖颈变得更为纤细——却又纤细得优雅。她的消瘦仿佛只是在狭窄的缝隙中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得变得纤长了一般,优雅而细弱。Shaw却很清楚,并不是这样。

她原本柔软的腰线如今单薄而带上了棱角,经不起抚摸。

Shaw已经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上她温热的身体。握住她的腰,向上推移。

触到肋骨的瞬间,手中的人猛地瑟缩了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片青黑进入视线,Shaw皱起眉头。“躺下。”推着Root的肩,使她躺倒下去。Shaw撩起她宽松的衣角,露出大片肌肤和骨骼。

她用指尖轻触着那根肋骨。每一次触碰,都使它的主人发出痛苦的“嘶”声。不哼不闹,咬得嘴唇泛白。

“骨头断了。”

“它自己会好的。”

“或许吧。伤筋动骨,花的时间会长一点。”

“我知道。”Root侧过脸去,单手握着Shaw的手腕,“我知道的。”

“那就行。”Shaw说着,已然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却又无心离开。“和我谈谈你的耳朵?”

“你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好吧你明白的,我喜欢血腥的故事。”

Shaw大概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自然地躺在了她身边。如此自然地呼吸着,如此自然地听着她的呼吸。

呼吸大概是犹豫的一种表达方式,委婉而确切。

Root的呼吸暂停了一会儿,与她的话语一同重启。

“重量仅为2-4.3毫克,人体内最小的骨骼。是什么,Sameen?”

“镫骨。”有过学医经验的Shaw条件反射般地回答着,“听小骨的一种。”

“我丢了那玩意儿。”Root始终转向另一边,背对着听故事的人。仿佛在保持一种叙述者的视角,叙述者的距离。

“好吧,那挺糟的。”

“只是那么小,那么小的玩意儿。”Root的鼻息混着略微无奈的声线泻出,“只是一把手术刀刺进了耳朵后面。像个玩笑一样,它就轻而易举地废了。”

“有时候不能看轻小部件。”

“我从没有看轻小部件过,Sameen。”

即便是玩笑话,那人的声线里也毫无平日的开朗。涩涩的东西压得Shaw几乎喘不过气,伸出手去却无法捉住它的确切形态。

脑中不断地闪过,闪过,闪过。

那时Root泛红的眼眶,她的虚弱无力的微笑,她踉跄着离开的背影。

它们不停地闪过。不停地,不停地刺中她的大脑皮层。

她的小吸血鬼需要安抚,需要开导和帮助。

然而从来没有理解过,也从来没有试图理解过任何人的Sameen Shaw不觉得自己具备那样的能力。直观地说,她只是厌恶那个原本戏谑的狂妄的高傲的人、那个总是笑着吐出令她恼怒的话语的家伙,她的那只吸血鬼,表现得如此不堪而脆弱。

她厌恶着。打心底厌恶。

她想要阻止这些,阻止某些东西的幻灭。

她不明白复杂的混乱的情绪,但她明白直观的粗暴的解决方案。

 

于是她用牙尖刺上自己的下唇瓣,左右来回移动。无视着疼痛,她奋力咬在了最脆弱的唇瓣中央。金属的腥味蔓延开来,她用舌尖舔过咬破的伤口,酸涩。而后抿住了嘴唇。

“Root,转过来。”

Shaw的语气中只剩下命令,未留出否定的余地,强硬而干脆。

那人也确实轻颤了一下,翻过身来,不解地望着她的眼睛。

摇晃着脑袋,Shaw粗暴地使她们的嘴唇相碰。她用双手捧住那人的脑袋。

血腥味又一次散开的瞬间,Root惊恐地打断了这个吻。

Shaw不允许,决不允许。于是在那人开口前,她又一次暴力地贴了上去。粗暴地把自己的血味送入那只嗜血生物的口腔。

她抵抗,抵抗。双手用力地推着Shaw的肩膀,从声带底部和鼻腔中传出痛苦的挣扎和抗拒。然而被固定住的头部无法移动,于是她试着紧闭双唇。

Shaw不允许,决不允许。执拗的舌尖撞向闭合的双唇,舔舐,抵入。在开启一条缝隙的瞬间进入,随后又将流血的下唇瓣直接塞入那人的唇间,共享着她的血腥味。

Root抵抗,抵抗。她用尽全力从喉咙底部吐出破碎的话语,Shaw,No,No。无济于事,人血的味道已经蒸腾着冲上她的大脑。

身体变得无力,头脑开始发热。双手瘫软地松懈下来。她放弃了挣扎。

放弃了挣扎。

大脑中仅剩的唯一的对于Shaw的认知——猎物。食物。

她只想哭。

 

她的猎物松开了她的嘴唇。

她不敢睁开眼睛,死死地压紧眼皮。害怕,害怕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会发狂,会失控,会咬住Shaw的脖颈。害怕,害怕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会看到Shaw冰冷的目光,用同样冰冷的枪管指着她这只无可救药的怪物。

 

“Look at me.”

她摇头,拼命地摇头。

“Look at me,Root.”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You have to look at me.”

“Please...”她带着哭腔的嗓音颤抖着,颤抖着。满是哀求。求你,不要逼我变成那只怪物。

“值得一试,Root.否则我把你赶出去。”

“Please...”

“Open your eyes now.”

不留余地,冰冷的声线。她的脑中嗡嗡作响,那是失控的前奏。

不知怎的,她也拥有了尝试的念头。她突然想要试着相信,相信自己一次。她忽然觉得脑中的怪物并不是不可打败的。因为那低哑的,无情却又温柔的声线正在占据她混乱的大脑。

她忽然觉得,如果不在此时睁开眼睛,她将失去一个巨大的机会。

永远失去,不会再得到。

值得一试。

于是她睁开一条缝,扩大。Shaw的面孔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猎物,食物。

人类。

猎物,食物。

人类。

猎物,食物。

...Shaw.Sameen Shaw.

她深呼吸了一次,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枪管抵着她的腰,她也没有咬住Shaw的脖颈。

她们互相信任。

 

“Look Root,”Shaw略显粗鲁而笨拙地揽住她的肩,“你和他们不同。”

“Shaw?”

“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懂。但至少有一件他们可能会做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做。”

“让我猜猜...”Root似乎打算挑起另一轮调情的游戏,却被Shaw迅速地打断。

“你绝对不会杀我,绝对不可能。”

Root忍不住笑意,让它从自己的嘴角恣意飘起。

“Do you know why?”

她当然不指望从Shaw口中听到那个真正的答案,那个关于她埋藏在心里的感情的答案。她从未期待过Shaw的理解,也从未期待过Shaw对它的回应。因此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她根本没有期待过任何回答。

但Shaw的眼神却坚决有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准备吐出属于她的答案。

无关感情,无关那些她从没有想透也从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Because you are my bloody little thing.”

 

说着,Shaw的手滑落到那人断裂的肋骨边,轻轻地护住它。

而后她轻轻阖上眼睛,示意她的小吸血鬼与她一同沉入温暖的睡眠之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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