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肖根】Asphodel

原作者:viceroyvonmutini

原文链接:Asphodel

这是一篇带糖的短文。

挺喜欢作者对肖根二人之间氛围的把握。

(p.s.感谢迷兄和耳朵对英语渣的帮助XD)


Asphodel 水仙 

Summary:

Root坦然接受了,Shaw却丝毫不觉合理。


Notes: 

prompt from exerciseindisguise: Root为了推开一个号码(或ShawFinch),在一次爆炸中损坏了另一只耳朵。她基本上聋了,原本完好的耳朵失去了80%的听力。Root现在真的只能和the Machine交流,因而变得极其安静。

我对人工耳蜗的知识非常有限,如果在在细节问题上出现了错误,我对此道歉。

 

正文

其实并不是那个号码的错,虽然Shaw后来对待他的方式或许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他只不过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直到Root按照the Machine的指示走入——她也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方。

就这样的逻辑而言,他又或许是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才能被Root牺牲式地救下。然而就Shaw拧断他手腕的行为而言,他却又不能苟同。

根本算不了什么,Shaw这么想。

最初这于Root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直到它最终吞噬了一切。在爆炸结束后孤寂的几秒中Root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凝固,她从地面上挣扎着抬起头来,目光追随着Shaw朝她跑近的脚步。视界许久才逐渐变得清晰。

扶起她时Shaw轻动的嘴唇中溜出的数个单词仿佛是随风飘来低语,Root转过头去直视着爆炸的场景。Shaw总是不乐于受到忽视,试图得到Root的注意,并估测那沾满尘土和鲜血肌肤之下受到了多少损伤。

Root的大脑终于与感官糅合着统一起来。

“我听不见。”

Shaw眨了眨眼。

这显然是个谎言:Root可以听见她说话,感受到她嘴唇的轻动,而声音却被转换成了机械的电子音——她可以听见the Machine在她耳中的传话。

她听不见周围熊熊火焰燃烧的声音,听不见Shaw沉重的呼吸声。若是现在拨通Finch的号码,她便会失去Shaw的话语。

失去the Machine。

Root目睹着Shaw眼神中细微的变化,其中某些她久违着见到的部分,使她的肩膀隐隐作痛。

Shaw再一次检查了她的状况,凭着粗略的一瞥来确保她身上没有更多的伤处——如果有,那个号码恐怕活不过今晚了。Shaw于是上前去,将那个号码推至墙角并粗暴地拎起他。她折断了他的手腕。

Root没有停下脚步,将Shaw一个人留在了需要收拾的残局中。

 

 

Root从未真正欣赏过人类。她不能融入其中,只是反复察觉着他们数不尽的无可救药的错误,以及他们不可原谅的愚蠢。她缺乏耐心,无法理解那些错误或许根本不是错误,而是仅属于人类的独特而微小的特征。

不过Root也并没有太多用于人类的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能应付这一切,只因她并没真正的牵挂,因而比大多数人更加强大。

厌恶人类,寄予自我满足和傲慢的过度信任(尤其是耳中恰好有了一个全知全能的AI助力),这些问题很快地指明了一点——她将永远孤独。

自我标榜。

Root从没有需要甚至期望过与某个人拥有一个家,甚至无法与他人进行正常有效的交流。由此她再一次深化了这个念头——她不需要他们的介入。

而那些人的存在无疑充实着她。只是这些日子里Root几乎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

自事件发生,到她终于回到地铁站的期间,Root消失了几周。没有人知道她花费那些时间所做的事。

调整。

随着回归,她解释了自己的状况:她残余的那只耳朵失去了大部分听力,只能隐约地听见一些集中的响声。而她也不能期待她的人工耳蜗为她捕捉外界世界的声音,只是留于获取她的指示。因此她的听觉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听见为她转述的部分。Root让自己忙碌起来。极其忙碌。异常忙碌。

Shaw至少在她身上安置了三个额外的窃听器,游荡在Root视界的边缘却说不出一个字。似乎下定了某个自然形成的决心:除去面对号码时的必要情况,Root几乎一言不发。她似乎坦然接受了将自己包裹在寂静的泡沫中,只对the Machine轻声低语,而后接收她的指令。

她几乎坦然接受了。

Shaw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总是在观察。Root觉得Shaw看她的眼神仿佛在她身上持续地播散着火苗,仿佛一种灼烧,仿佛在将一切归类。

作为一个声称自己对于大多数事物都不屑一顾的人,Shaw却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归类并倾听着。倾听着Root暗淡的嗓音,似乎缺失了一些重要部分。这样的改变并不是毁灭性的,Shaw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些转变的抗拒。

打破了她的平和,改变了她既定的模式。她的世界观。Root总是习惯于改变这些;她有足够的胆量,像推土机般地为自己铺路,闯入Shaw的生活,将她们的新习惯造就成新的模式。现在她却将这些全部撕碎了。

因此Shaw也莫名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Shaw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有一种道不清的失落躲藏在她耳中的某处。她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充斥那些性感的嘲讽、坦诚却令人无法容忍的调情。这些日子以来Root几乎不再有任何调侃的腔调——至少不会在公共场合这么做。然而她们却极少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Shaw感到奇怪,不仅是因为Root一度享受于带她经历一次次冒险,将她隔绝于世并不间断地环绕在她身边,带她游离于无理之中。更是因为Root在那些场合中能听得最清楚。耳中不再有人群的嘈杂喧闹,the Machine和她仅存的听力能清晰地捕获Shaw的音调起伏——the Machine用这个可供专注的声音,弥补着她听力的缺失。

Shaw总是尽力让Root足以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绝不会出其不意地从背后靠近她,而是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光明正大地走动。她也不再低声喃喃,总是平静地说着话。任务需要她们合作时,绝不在严谨地确认计划内容之前进入行动,也绝不会在话语清晰地告知Root之前擅自偏离计划。

最初几个月里,当Shaw一次又一次本能性地伸出手去扶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时,Root总是默不作声。Shaw默然观察着,学习着,适应着——她再次将Root归入了自己的模式。Root对此的感谢溢于言表。Shaw不是唯一一个具有敏锐洞察力的人,Root早已注意到了Shaw对她的默许和放纵,她却无法抬起眼睛直视那人的面孔,无法与她交谈。既因为她找不到该说的话,又因为Shaw使她感到她为自己筑起的墙壁并没有很好地融入生活。

 

 

 

打空了所剩的全部子弹,Root开始为自己寻找掩护,最终躲在了集装箱后。她不需凭借听力,便能感受到飞过的子弹令人惶恐地燃烧着身边的空气。

Root等待着the Machine的指示,而她的人工耳蜗却保持沉默。她触了触了下腹的伤口,觑见满手的鲜血后失落地仰起头撞在身后的木头上。

威胁消除。

听闻这个消息,Root坐直了身体,甚至冒着险吃痛地站了起来。回过头去她看见了握着武器的Shaw,一脸恰到好处的凶恶模样。于是她在唇角挤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Hi,Shaw.”

Shaw收紧的眉间满是怒意,径直向她走来。模糊的鞋跟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传入了Root耳中,Shaw带着毫不妥协的目光站在她面前。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她咬着牙说道,使得Root略显惊讶地抬起眼睛。Shaw无视了她,拽着她的手臂走向出口。

行车过程中一切都很安静,Root却分明地感受到Shaw浑身散发出的怒意。她尽可能地不去注意这一点,集中于倾听耳中的她填补她听觉的空白,通知她下一步的任务。这些天来the Machine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倒不是Root不再享受她们的游戏,只是现在她显然玩得费力了许多。

基于她们之间的数次争论,Root甚至怀疑对她心怀愧疚。于是Root反复地表明她知道自己存在的作用,且她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Shaw停了车,下车后重重地甩上了门。在理解她的行动之下的暗示前,Root轻轻叹了口气才一同下车,跟随着Shaw走向一幢公寓楼的脚步。Root不禁收紧眉心思索道,为什么Shaw带她来了这儿?

“为什么来这儿?”

Shaw没有回答,带她走上楼梯进了自己的公寓,以一个毫无争吵之意的方式示意Root在沙发上坐下。

“把上衣脱了。”说完,Shaw走向厨房的橱柜,抽出了急救箱。

Root按她的只是露出了伤口,于是Shaw蹲在她面前初步地查看了伤口。

“子弹还在留在里面。”Shaw站起来,从厨房取来一只碗搁在Root身前的地板上,“我得把它取出来。需要止痛药么?”

Root摇着头,看Shaw径自做着准备。竟无端地怀念起了Shaw毫无告知地从她的身体里取出玻璃碎片和金属块时,她宠溺地看着Shaw,嘲讽她恶劣的医疗态度的日子。

现在Shaw已经确认了步骤,Root则尽她所能地注视着这一切。当镊子迅速刺入时,Root的身体猛地抽紧了一下,看着Shaw将那颗所幸还是完整的子弹取出,无声地落入碗中。

“消毒,可能会有点刺痛。”

Root瑟缩了一下,依旧一言不发。

“需要缝合,别乱动。”

Shaw小心翼翼地将针头穿入她的皮肤并拉拢,Root则攥紧了沙发的把手。前者总是在这过程中谨慎小心,专注于手中的动作,而后者往往全身心地沉迷其中,沉迷于这些时刻里Shaw的模样——甚至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完成缝合。为伤处包扎前,Shaw剪断了线头。

“保持干燥,每——”

“72小时换一次药。”Root柔和的接上了她的话。

于是Shaw抬起头。

“卧床休息24小时。”

“Shaw,我——”

“马上。”

Root的表情凝固了。

“我必须走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清空该死的硬盘,”Shaw站在她面前,“你得呆在这儿。”

扬起眼神的Root没有说出一个字来。Shaw猜测此刻她或许在听the Machine的意见,这几乎令她浑身的血液都燃烧着涌上了大脑。

Root或许不怪,但Shaw确定她不这么认为。

最终Root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缩了缩身体。

“好吧,Sameen。我留下。”

Shaw站在原处望着她。

“你个该死的蠢货。”

“就因为我救了某个人?”

她冷笑,“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唯一重要的人。”

“我没有——”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需要并且只有你的肩膀扛着,就好像你很特别一样。”

Root不禁诧异地抬起眼睛。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你根本不比我们强。不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强——John,Harold,甚至是Bear。”

“你在拿我和狗比吗?”

“你失去了听觉,Root。”周围的空气由此凝结,Root感到这些词句仿佛沉重的铅块一般重重地压在了她肩上。“但你没有失去这支队伍。”

“我失去过你。”

“我回来了。”

耳中的沉寂与Shaw的话语重叠着,消去了所有的反驳。

“你不同于从前了。”Shaw低声说着,“我明白,而且完全不期望你会对我谈及这些。但其他人不一样。”

Root逐字逐句地咀嚼着。

“你是想告诉我我不孤独。”她所能做的一切仅剩下喃喃自语。

“我是告诉你我们的队伍再也不需要‘死亡’了。”

Shaw紧紧地凝视着她,直到确认自己的话语完整地进入了她耳中,才收拾器物,将它们放入水槽。清理完血迹后,扔掉了那颗子弹。静坐在一片沉寂中,Root等待着她收整完毕。

经过沙发时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瞥着她,“你是打算在这里盯一整晚的墙纸么?”

Root望着她。

“Sameen...”Root望着她的眼神仿佛这世上所有的语句都不足以描述她所感受到的一切。Shaw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对此心存感激,因为Root将冗长的说辞转换成了一个简单的句子,“你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觑了她许久,Shaw才走向衣橱,将抽出的牛仔裤以她冷酷的不会再回头看任何一眼的方式递给了Root。

“换上吧。我睡沙发。”

Root看着手中的衣物,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才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不过Sameen,”她嘟囔道,“为什么我们不睡一起呢?”

无视了Shaw愤怒的眼神,她带着沉溺在笑意中的眼睛关上了浴室的门。

是的,Root失去了她的听觉。但Shaw向来不善言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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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最近准备开始一个新的连载,会从第五季的时间轴着笔。

届时还请多多支持啦~

-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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