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根]Everlasting Peace(Shaw篇)

预警:真·双吸血鬼AU 有血腥情节。

这一篇是Shaw视角,所以叫Shaw篇。

 

  Cole死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

  我跪坐在他身边握着他越来越惨白的手,听他没有血色的嘴唇讲完了最后的话。他让我在天亮之后逃离这个地方,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理应感受不到任何悲伤的我却觉得内心一阵刺痛,狂奔在河堤上时我想起他脖颈上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在那样的幻想里听着自己鼓动的心跳。直到橙色的巨大的太阳悬挂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我才筋疲力竭停下脚步,晕头转向地跌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路上的马车夫看到我的模样便捂嘴笑了起来,于是我也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个不停,脏兮兮的泥巴沾了一脸。

  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关于女主人是魔鬼的传言我早已听说,为人正直的Cole却无法对它置之不理。

  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没有人知道女主人的来历和真名,她也从没有在我们眼前离开过宅子。我和Cole的工作不过是帮她回绝每一个造访的人,在天亮之前拉上厚实的深色窗帘,有时她也会让我们进入主屋做一些简单的整理,但她的卧房却像禁地般被一道铁门隔绝。

  夜里Cole潜入主屋想要探求真相,回来时却已是半个死人的模样。

  Root,女主人如此自称。我见过她的两次中她都是一身黑衣,脖颈和脸颊都苍白得仿佛一碰就碎,卷发随意地流淌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和她的笑容透着冰冷的光,身体纤瘦得优美而撩人。Root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练习般优雅、轻盈。

  我是那样倾慕她,如今却因Cole的死感受到了真实的恨意。

  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边的小树林里晃荡了一整天,饥肠辘辘又身无分文的我像个脏兮兮的乞丐一般,揍翻城边的小贩后抓起摊上的卷饼大口吃着、大步奔跑。

  我想要安顿Cole的尸体,推开门时见到的却是一个女人。她侧卧在我的床铺上,靴子与皮裤下修长的腿挂在床沿,或许是觉得我的样子狼狈,她不失优雅地冲我笑了笑。我不会感受到恐惧,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oot给了我一次逃走的机会,也预料到了我会像这样可怜兮兮地回到她面前。

  Cole呢?我问。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她便已经笑盈盈地站在面前。Root光滑细嫩的皮肤下透出青色血管,她半透明的眼睛似乎透过我的瞳孔看到了我腥红的心脏。我冲着她的脸挥出了重重的一拳,她重新抬起头来时依然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而拳头的血痕只三秒就消失着融化进了她的皮肤里。

  Root轻而易举地咬破了我的颈动脉,我感受到她温湿的舌尖顺着我的伤口舔了一圈。而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将我的生命由那个缺口一点一点地抽离,我仿佛听见了粘稠的血液顺着血管飞速流动的声音。视界开始变暗,我的双腿逐渐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这时她温柔地揽住我的腰,将暖暖的气流喷吐在我的颈窝里时,我就像是飘上了天空。

  她把我抱在怀里,我凭着最后一点意识顺从她的动作,睁着眼躺倒在庭院湿漉漉的草丛里。Root微微笑着躺在我身边,我们一言不发地望着明亮的蒙着雾的上弦月。

  我会死?我用沙哑的气流音问道。

  会。这次她平静地回答了我。

  因此我把每一秒钟看到的世界当做最后的恩赐,逐渐困乏起来。就在我落入无边黑暗前的一刻,Root问我是否想死,我本能性地回答道,不想。然后她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浅浅地笑了,我才意识到她亲吻着我的耳垂。在那之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把那滴着黏糊糊液体的部位送到我嘴边。

  最初的几滴血液呛进了我的气管,铁锈般的腥味也使我抗拒着。但很快我便发现自己已经衔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像个初生的婴儿似的猛烈吮吸起来。我的身体正在从恶魔手中夺回自己的生命,滚烫的东西顺着喉管流入了身体。周围的声音化作了无谓的燥热,我透过那条破损的血管贪婪地倾听Root打鼓般的心跳,那样强劲诱人。随后我杂乱的心跳与她的搅乱在一起,缠绕着我快要着火的大脑,抽紧又松开。

  我的全身开始弥漫一种柔软的舒适感,与此同时我们的心跳逐渐趋向于一个共同的频率。我又能够听见草丛里的虫鸣了,甚至还有几公里外那个小树林里夜行动物的叫声。我的视线穿透天空看到了不同种类的气体漂浮在那里,互相糅合。最后我听到了Root痛苦的声音,意识到她正用力抽走她的手腕。

  我从没有见过那样苍白美好的Root,原本淡粉色的嘴唇此时已经一片雪白。我重重地咬了下去,她便在我眼前深吸一口气,那羸弱的样子美得不可思议。

  那天夜里我死去了。

  而杀死我的那只美丽的吸血鬼又将重生的生命还给我,让我第一次清晰地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所处的位置,用一双全新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气息。

  吸血鬼无比温柔又优雅地捧起我,用她晶莹的唇摩蹭我的脸颊。我们躺进了漆黑的木质棺材里,Root抚摩我的头发,用她尖尖的牙齿在我的胸前划出了几道血痕,又用舌尖舔去。

  夜晚,她抱着我入眠。

  而我不可自拔地爱她。

  

  

  **

  

  

  最纯粹的爱没有长久地持续。

  我在第一天长出了吸血鬼的獠牙,第二天变得能够像吸血鬼一样行动。第三天夜里Root笑着牵着我的手,我们在纷繁的灯光和嘈杂的人群里以谁都无法察觉的方式奔跑,似乎只要追逐着Root的背影就可以到达这世界的任何角落。

  那天我将一个无辜的人按在墙上吸干了血,从此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吸血鬼。

  Root教我捕猎的技巧,告诉我必须在人的心跳消失前停止吸血。告诉我隐藏身份的方法,也告诉我我们的生命是永无止境的,饥饿杀不死我们——但饥饿的吸血鬼的哀嚎会穿越整个美洲大陆。她说我们不是上帝的孩子,却是上帝以外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决定人生死的存在。

  选定了目标,她便以高超的演技扮演一个柔弱的女人。跌倒在路中间娇贵地低声啜泣,用她妩媚的眼神和瘦弱的身躯驱使可怜的行人将她拥在怀里。然后她会哭兮兮地伏上那人的肩膀,将尖牙不动声色地刺入他的动脉。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发现Root阴郁的一面,有时空落落地静坐在宽阔而寂静的房间里不言不语。她的美和魅惑使我忘记了仇恨的初衷,我可以为博取她的笑容而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我有强健的身体,每一天夜里带来一个活生生的猎物,她在明媚的灯光下端来两只亮晶晶的玻璃酒杯。我们各咬开猎物一边的手腕,用他鲜红的血液斟满一杯,就像浑浊的红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后我总是看着Root用修长洁白的手指捏住杯壁,仰起她优雅而纤长的脖颈,将那个柔嫩的弧度暴露于空气中,饮血时喉咙诱人地上下弹动着。重新看向我时她的脸上总是恢复了婴儿般的红润,眼睛里的琥珀色也加深一些。

  在华丽的酒桌上举杯饮血,我们相视而笑,为彼此的美倾心陶醉。望得见月亮的夜晚,便欢愉地游走在涌动的人流里,在流光溢彩的城市灯光里听着马车的声音;我为她挑选最高贵迷人的黑色长裙,她便把自己送入我的怀中与我相吻,躲在黑黢黢的月影里在彼此的唇上留下猩红的痕迹。

  然后,我们日复一日地相拥而眠。

  这不同与人类低贱的爱情,是吸血鬼之间矜贵而华美的爱。我曾经那样爱她的一切,相信她也全心全意地爱我。但她从没有说过把我变成同类的原因,也从没有把她脸上不可亵渎的阴郁消去过。

  

  但渐渐地,她不再与我一同出行狩猎。大多数时间里Root变得懒洋洋的,对我则像曾几何时使唤佣人那样提出苛刻的要求。一旦我对此表示不满,她便晃着她棕色的卷发,用翘挺的鼻尖蹭蹭我的獠牙,直到那里滴下几滴鲜红的血落在嘴角,她才笑嘻嘻地将血迹舔去。

  我开始察觉到她的回避。自从我掌握了全部的狩猎技巧,她再没有主动咬碎过人的脖颈,也再没有教给我任何新的知识。我们相处了五年后的某一天,我向她询问起了这世界上其他吸血鬼的事,她却因此暴怒起来,将自己关入冰冷的地窖里几天没有出来。终于摇摇晃晃地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时她已经因饥饿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睛,软绵绵地倒在我怀里。我抚摩她纤细的手臂和腰肢,揉弄她柔软的腹部和近乎透明的脸颊,答应她再也不问起其他吸血鬼的事。

  Root将另一口棺材放在我面前,又是几年后的事了。她依旧笑眯眯地说着一些不痛不痒地话,却让我真正意识到了她并不爱我。或许她只是在漫长永生中感到寂寞,便挑选了我做她的同伴和奴隶。现在,她已经腻烦了我的存在,高贵的自尊心又不允许我擅自离开。

  这样的猜想日复一日地得到证实。每一天我带着可怜的猎物归来,Root不再有感激的话语和笑容,总是一脸阴郁地望着窗外某处。她的自私和对我的利用令我愤怒——愤怒是我还拥有人性时唯一的情感。而那之后,愤怒又随着我对她无可救药的爱愈演愈烈。

  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的我咬死了这河边的每一户人家——每一个人。并不是为了泄愤,而是愚蠢的我对我深爱的Root的反抗和复仇。

  从那以后Root是魔鬼的传言流遍了整座城市,我想她或许在别人一把火烧掉她的宅子前便狼狈地逃离了。在我落魄地流浪在城市街头的日子里,对于Root或许正躲在哪个缝隙里悲惨地哭泣的幻想,是支撑我不断杀人的唯一力量。

  夜晚,我顺从杀人的欲望随意挑选猎物,而不是扩大这种欲望。天亮之前便要躲入无人的仓库甚至是下水道里蜷成一团。很快我便意识到Root把我塑造成了这样无能的吸血鬼,甚至离开她便无所适从。

  我开始感到绝望。对她的恨和思念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

  

  几个月后,一个多云夜里我咬开了一个人的脖颈。听闻背后的脚步声,我露着獠牙回过头去。细长瘦削的Root偏着脑袋看着我,就像我们昨天才分别一样。

  “Shaw?”她笑着唤了我的名字,朝我越走越近,“你过得还好嘛?”

  我知道她一定在内心里嘲笑我又脏又破的衣服和未经打理的头发,这样的念头使我愤恨得想要咬碎她比以往更加苍白的脸。

  “我很好。”我咬着牙回答道,“你妨碍我享用我的猎物了。”

  Root食指挑起了我手中猎物的下颚,而后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我一遍。“我包下了一套高级酒店的房间,”她说着从皮包里挑出两把挂着长方体玻璃柱的钥匙,从我的鼻尖外晃了过去,“来一起住嘛,Sameen?”

  盯着她漂亮的瞳孔,我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她似乎把我的沉默当做了默许,便捏住了我手中那个男人的脸颊,坏笑着来回看着我和他的脸。

  “把他给我,我就把钥匙给你。”

  Root说出这句话时我几乎想要当场杀了她。但最终我没有那么做,我对她依旧言听计从——把自己的猎物拱手奉上,低贱地交换了一个舒适的归处。

  从那一天起我依旧爱她,但心中的恨意远远超过了纯粹的爱。她并不是我的寄生虫,我才是只有寄生于她才能存活的可怜的小虫。从我还是人的时候起就是这样——她给予我的逃走的机会不过是为了让我认清现实。

  即便我恨她,她也是我永不衰老的生命中唯一一个同伴。

  

  

  后来我们挥金如土,在这座城市最豪华的房间里过着空虚而奢华的日子。表面上我依旧是她衷心的帮手和同伴,依旧会在布满房间的暖色烛光里吻她的脖颈。吸血鬼的牙齿掠过的每一处都留下血痕,而那血痕在吸血鬼的身上不需五秒便能光滑如初。

  但暗中,我开始学习和记忆她处事的方式和积攒财富的方法——Root是那么聪明,比这世界上所有高明的占卜师和神父都聪明数倍。她能恰如其分地攫取人心,精准地把每一分钱投在了最适合的地方。

  很快,我明白了投资的窍门,也知道了如何伪装着与人平和地相处。我背着她大量阅读起了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和书籍,大部分内容显然是不真实的,但也有些许内容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我制定了一个让自己逃离Root的计划。

  

      **

  

  入冬的一天,我带着那一天的猎物回到了我们的住处。Root慵懒地卧在雪白羊毛绒的床上,双手抚摸着床头的棕色玩具小狗。她半透明的眼睛向我传达着饥饿的讯息,于是我拎着手中可怜的男人丢在床边,低下头吻了她的嘴唇。我尽可能温柔地环住她的脖颈,将她柔软的身体拥入自己怀中,她也温顺地将双手搭在了我的腰侧。

  Root显然进入了兴奋状态,在我的爱抚和反复亲吻中笑着、呻吟着。于是我把准备好的酒杯端上了床,轻易地咬开了男人胸前的肌肉。暗红色血液洒开在雪白的羊毛绒床面,我像个末日前狂欢的傻子,欢呼着骑在Root的小腹上,把手中满满一杯的血水四处倾洒。霎时间,香甜的血腥味填满了整个空间。

  然后我用牙尖在Root的锁骨上摩擦,她伸开双臂满眼迷醉地望着我,我便再一次吻她。手掌推捏着她的腰线,在不知不觉中剥下了她的外衣,白净的身体埋藏在长短不一的白色毛绒中融为一体,仿佛这世界上最纯净的颜料画。

  我把洒得只剩一半液体的杯子倾斜着抵上她的嘴唇,Root的眼睛里飘过了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情绪,随后又化作了一如往常的慵懒和戏谑。她仰起轮廓分明的下巴,将杯口含在嘴里,鲜红的血液于是从她的嘴唇间一点点滑入了她的口腔。我对她笑了,这一次她却没有笑,出奇平静地注视着我。

  一直等到她终于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我才在她身边躺下。望着挂满彩色玻璃灯的天花板出神,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灰,Root还在呼吸,但没有醒来。

  在猎物的血液里注入迷药的计划成功了。

  但我对Root的复仇和爱还没有结束。

  我将她轻盈的半裸的身体捧起放入了棺材中,开玩笑似的将她纤细的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镇重其事地盖上了石盖。然后我从准备好的麻布包中取出铜锁和铁链,将整个棺材死死缠绕了数圈后上了锁。

  天亮之前我必须进入自己的木棺。

  那时天边的灰已经开始趋向于白,我却久久地站在放置Root的木棺前。  

  

       **

  

  同一天的夜里我为自己提早买了跨越大西洋、到达欧洲西部海岸的船票。然后我去了为Root选择好的地方,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呆滞地坐了整整一天。

  之后我为自己准备了一次短期旅行,用仅剩无几的积蓄雇了一位绝不会多嘴的马车夫。他奔波着带我穿越两座城市,到达的地方却与我的故乡相差无几。那几晚我在全新的城市里游荡,为即将到来的旅程做相应的心理准备。这时我想起了第一次追随着Root的背影跑上街道的那一天,她牵着我的手,雀跃不已地谈论着我们作为吸血鬼的未来,我们的生存方式。

  现在我难以将她那时的雀跃与“利用”一词联系起来。也无法将那时自己对她最纯粹的倾慕与“仇恨”相挂钩。但这一切最终发生在了我们身上——我是一个绝对自由主义者,而Root却奢望着为我拷上枷锁。

  最后一次为Root精心挑选了衣服,我回到了马车上,结束为期七天的旅途。  

  马车在宾馆的正厅门口停下,我迅速地穿梭于人群,来到了Root身边。

  打开铜锁时颤抖的手控诉着七天来我对她疯一般的想念。沉重的石盖下Root安静地睡着,那甜美又魅惑的睡脸使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起来。这时她便睁开眼平静地看着我,那浅浅的眼眸里既没有责怪也没有宠溺——我想她大概已经没有那样的力气了。

  Root的皮肤惨白得如瓷器一般,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怀里,那单薄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我捧着自己此生最珍贵又可恨的宝物飞奔起来。夜晚里熟悉的街道仿佛都因为怀里的Root变了颜色,所有流光溢彩的灯光都在我的视界中变得暗沉沉的。那一天街道里的人或许会感到一阵冰凉的暗风从他们的身边流走,我带着Root不停地奔跑。

  目的地在我为Root选择的山崖上,海边那座废弃的小灯塔顶层。

  我将虚弱的Root放在地上,忽地意识到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谜团——除去名字和面孔,我几乎对她一无所知。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将要离开她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绝望和饥渴,但深藏在那之后的还有一种莫大的释然。替她穿上新的黑色绸质长裙后,她病态的娇媚美极了,与我心目中最美的艺术品完全吻合。我将她扶上了墙面,架起她的手臂,最后用准备好的铁箍将她的手腕死死钉在了墙上。

  这里没有窗,吸血鬼不会受到日照的伤害。因此我不会杀了她,永生才是最大的痛苦。

  我最后一次吻了她的嘴唇,作为与她的告别。

  作为与对她的仇恨的告别。

  从此我对她的感情便只剩下最纯粹的倾慕和爱而已。

  

  天快要亮了,我穿上斗篷,将要逃离这个地方,永远地活下去,寻找我要的答案。

  我在山崖下的海岸边乘上了去往西欧的客船,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黎明前漆黑的海面就像我的同伴。

  而我唯一的那个同伴已经被我留在了永远的饥饿,永远的黑暗和永远的孤独中。

  —未完—

*(关于Root为什么要选择Shaw,为什么采取了后面的行为,以及这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会在Root篇里解释。)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文风...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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